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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青丘之上,炼火崖旁,原来,一切都会结束。
他提剑走过来的时候,我一点也不吃惊,我想到依然,那张明媚娇艷举世无双的脸。她是蓬莱岛主的女儿,她有和师祖一模一样的脸,最重要的,她是始祖的转世,她有师父三万年都不变的爱恋,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是花柳居中的天外来客……
我慢慢跪了下来,静静给他磕了三个头,至此之后再无相见之日。
他还是青丘洛神,我只是葬于青丘崖底的桃夭。
他站着,什么都没有说,手中的剑却铮铮而鸣……
我突然想笑,站起来,我说,“师父,不,洛神,你知道么?其实我并不叫桃夭,我姓陶,名瑶,子灼华。我爸爸是大学教授,我妈妈是待业在家的小说写手,我是刚刚幼儿园毕业的小孩子,其实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不懂爱,更不懂你。”
他的表情变幻莫测。
我转身,冲出去。
炼火崖的火光冲天,热气直扑而来。
我想一切都是梦……
我,还是陶瑶,却不是桃夭……
我听见有重重的嘆息声,还有一声近乎绝望的怒吼。
可是,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陶瑶……
(二)
我的魂魄在飘离之前被人用法术死死钉住,我听见一声嘆息,好似过了万年,都是那般熟悉。
那么熟悉,那么绝望,我想哭,可是我想我的身体早已被烧得不成个样子,我流不出眼泪。可是我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周身萦绕的仙气,包裹着我,紧紧的死死的。
“我以为,逼迫她跳了炼火崖就能救她。”东华的嘆息从头顶传了过来。
“现如今,你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师父的声音那么冷。
“盘古开天之时,几乎所有的生灵都死在那场浩劫中,对新生之物也许是开始,对我们那些存活着的,却是劫数。你那时已然入了轮回,并不知后面的事情。”
“我与她后来各自入轮回,我受了万年的情劫,个个都是那要死不死的断袖情,搞到最后,即使我成了个仙,我还是个断袖。可她不同,她记着你,一直都记着你,入了轮回都没将你忘记。所以她根本没有经历什么情劫,只是时时刻刻在找你。”
“你还记得你额头上那个胎记么?四瓣桃花。她就凭着那个找你。可你知道么,就是因着没受那盘古开天的劫数,她日后定会法力渐失,直至灰飞烟灭。她那时刚收你做弟子的时候我便知道,你是她第一个劫数。”
我被订在身体裏,无法动弹,现下听帝君说这些,便好似听着一个不相干的故事。我苦笑,原来,我便是洛神,洛神便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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