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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君如意

“我来给你送几根驱蚊虫的香。”杜塞推门而入。

凉风灌进来,吹得烛光摇摇晃晃,落在脊背上的人影也跟着晃动。

“放那吧,出去时把门带上,别把蜡烛吹熄了。”吴浊皱眉道。

秦缚好像是被风吹傻了似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神看着空中,却没有落点。杜塞瞄了一眼,把细香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满头雾水地走了出去。

吴浊瞇着眼睛打开药罐,嘴裏埋怨:“伤还没好就遇水,还乱动,刚结痂的地方又裂开了。”

药粉撒到伤口处,秦缚一阵抽动,“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再这么情绪激动,还得再裂几道。”

秦缚手肘拄着桌面,小口吸气,“没註意,忘了身上还有伤了。”

“也不知道你整日在想什么。”吴浊奇道,“今天从皇宫回来时,看你跟丢了魂似的。”

想什么?

想札栾若……秦缚赶忙摇了摇头,但这三个字仿佛跟嵌在他脑子裏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出去。

希明说完名字后,还用簪子在一旁的泥地上写给他看。秦缚当场吓得不轻,将簪子仔细地擦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尘土了,又埋头把地上的字迹销毁。为了不引人怀疑,秦缚抱起懒懒,让它努力发挥作用,气得懒懒给了他十几个空气拳。

“娘娘,属下记住了。”秦缚当时与希明说。

没想到还真忘不掉了。

见他又开始走神,吴浊嘆了口气,把药罐盖上。

秦缚听着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扭头问:“吴兄,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恋爱?”吴浊不解,“什么意思?”

“那换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子?”秦缚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家伙,这么郑重其事的,就是问这个?”吴浊很是干脆地摆了摆手,“没有。从出生起,我就註定要永远追随太子殿下,一心为了殿下,旁的都不要想。”

“那你就没有不受控制的时候?”秦缚不死心地追问。

答案依旧是没有,“让你控制情绪,而不是情绪控制你。古有无情剑法,今有无情暗卫,脑子和精力都应该用来干事业。”吴浊胡噜两下他的后脑勺,负手走了出去。

秦缚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果然,想从暗卫身上得到恋爱经验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不过吴浊说得也很有道理,应该专註事业,目前最重要的应当是让玄迦登上帝位。

手臂伸长,秦缚将脸颊靠在胳膊上,手掌抬起又放下,拍着桌面发出了两声“咚咚”响。

对啊,他一开始就明确了,让玄迦成为皇帝。机械音也说,其他的都与他无关。只要玄迦登基,他便能回家了。

回家不是他一直想要的么?

有了昨天那么一遭,秦缚再去东宫时竟有些闪躲。

今日又是春禾先瞧见他。春禾抱着新话本,先是看见了秦缚身上烂了个洞的衣服。这衣服怎么看怎么眼熟,尤其是这绣线,明显是余褚的绣法。

春禾暗嘆:有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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