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舂明道2
狐裘男子一杯酒过了,又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位老东家秦二爷面无表情地盯了这位少阁主自顾自地肆无忌惮好一会儿后,才低声对芸风道:”去跟李成说,打听一下那位是什么来头。”
芸风应是后便躬身逃走般离去。
男子才想起所谓的礼仪礼貌,抬手懒懒散散地也给主人家杯中满上酒:”这芸风小倌明明是你吩咐来陪的本阁主的,这会儿怎么又舍不得了?”
秦不老冷声:”舂明道有舂明道的规矩,只要我秦不老还有一口气,这放着天皇老子也败不得这裏的规矩。”
”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男子冷笑,”我就是离开了这江湖那么二三年罢了,连这江湖中最乌烟瘴气的舂明道现在竟也讲起规矩来了...”
男子不以为然挑挑眉,垂着眸子凝着手中转着的小酒杯:”也是,您大哥秦不死也死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秦二爷您本人,如今就是这舂明道的规矩了吧?”
秦不老终是受不了这人温水煮青蛙般的态度,”啧”了一声,往边儿上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行了,你就没必要再拿那件事来说事了,我晓得你专程绕也要绕进来我这儿做什么,我这几天也给你打听过了,你那把玉龙刀还有刀谱,都不在我舂明道上。”
狐裘男子提了提眉,脸色又冷了些,略略失望。
秦不老口中的那件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是几天前刚好顺路走到了附近,在那茶寮裏歇脚时又顺带听到过路人提起了一句舂明道,当年的那件事早就在他脑海深处蒙了一层厚厚的尘。
他或许也不会绕了一圈子路先往舂明道一趟。
那件事那件事,如今说起,那大概也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那会儿秦不死也还没死,不过也不远了。
这江中舂明道什么地方?
山灵水秀的江中地方一方低谷,四面环山,这裏就是一团深不见底黑如墨汁的深渊,鱼龙混杂,十八赌坊大小酒楼一字排开。
长夜漫漫烛火通明,夜夜笙歌风花雪月。金子银子往臺子压码上一丢,落地开花,富贵荣华。
总的不过四字,醉生梦死。
见不得光的物往这裏走,见不得光的人也往这裏走。
人总说,这舂明道就是一个大金碗,人进来了,便出不去了。
自然也有不少人,就是因为根本不想着再出去了,才进来的。
死也要死在这如梦如幻的纸醉金迷裏。
当年秦不死掌着舂明道大印的时候,舂明道确实是没规矩的。
越乱的地方,越是讲究那自然根本,胜者为王。
那时候的秦不死一把关公刀便将这舂明道压在自己手掌心裏,他眼裏只有那白花花的银子和黄澄澄的金子,还有娇滴滴的女子,谁哄着他心头乐了,谁就是规矩。
直到那日,舂明道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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