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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像临死者的回光返照,有那么一瞬间,叶云染清醒得可怕,强烈的求生欲望与极度的惶恐让他决定伪装得十分乖顺。
至少,李司珣喜欢乖巧的宠物。
“我……”他扯开唇角,勉强让自己无所谓似的笑出来,略微嘶哑的嗓音又轻又细:“无话可说。”他扭头望向喷泉。
偌大的喷泉池中央竖立着伊卡洛斯塑像,眉眼精雕细琢,羽翼奇异地高耸。
伊卡洛斯来自希腊神话,他有一双雪白的蜡封羽翼,却因飞得太高,翅膀被太阳融化跌落水中丧生。
雕像被惨白的灯光覆上一层灰蒙蒙的晦暗,晦涩难明。
——“有一天我将离开曼彻斯特,离开英国,父亲。”
——“你可以离开英国,”李司珣将他抱到大腿上,“但你不能离开我。”
饥饿和疲惫几乎淹没意识,但他那位来自麻省的导师罗迪亚教授曾说,天才能在极度恐惧紧张时维持绝对的镇定,他们精密的大脑将会在危险来临时爆发所有的潜力,高速运转,以寻求最安全的保命方法。
毕竟,活下去是生物的本能。
尤其在李司珣这样可怕的野兽面前,叶云染太渺小。
凭李先生的能力,就算他飞到外太空,叶云染丝毫不怀疑,李司珣能抓来全球的科学家想方设法将他从虫洞那边拽回来。
虽然很夸张,但李司珣的确能。
所以一如十五岁那年,他可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在他面前逼疯安琪,此刻同样冷静地重覆:“无话可说,父亲,我没有权力评价你的决定。”
某一剎那,叶云染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就像在横滨的小店铺裏,时隔两年李司珣再次找到他时,他的手指攀上他衬衫纽扣的剎那,相似的危险。
李司珣不动声色地註视他,呼吸却不可避免的粗重。
叶云染两只握惯了仪器与钢笔的手抱住他的手腕,掌心覆上冰凉的定制手工卡地亚,少年仰头凝望他,低低地喊了一声:“父亲,放开我吧。”
费舍尔忍不住同情这位亚裔养子,他从来被保护得很好,此刻正面撞上残酷的场景,一定恐惧极了。但他仍然能维持冷静,就连隐忍哀求的神色都透出教养良好的内敛与矜持。
真是——世代为庄园服务的老式英国人管家心想——真是优雅而精致。
然而李司珣可不这么想。
叶云染是条滑溜溜的鱼,一不小心,他就能从宽厚的掌心溜出去,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云染越是冷静,李司珣越是不舒服。
谁叫这孩子总是用乖巧安静的神态掩饰他满脑子逃跑的想法呢。
李司珣捏住他的肩膀,叶云染吃痛。
只见年轻英俊的庄园主人将他的养子从地上抓起来,顺手扛上肩膀。
这简直太失礼了,费舍尔瞪大眼睛,流露出不讚同。
叶云染动了动,小心翼翼地说:“爸爸,不舒服。”
李司珣的肩膀坚硬如盘石,棱角磕着他柔软的腹部,他面朝下,皱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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