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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春日长
被告白了。
当猜测化为现实，这一刻，江渔那颗一直逃避、忐忑不安的心反倒落地了。
她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我该怎么回应呢？
即使一些共同的经历让殷照雪发生了诸多改变，但依然无法掩盖他危险的底色。
他是狠厉、张狂、不顾一切的。
这几日对殷照雪避之不及，倒不如说她其实一直在思考万一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
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这样一个人的喜欢，居然是如此轻松而没有负担的。
江渔轻眨眼睛，睫毛扫过覆在眼睛上方的那只手。视觉因这只手陷入黑暗，但也因其感受到了一种笃定的温暖，从手心一直传入心底。
殷照雪抱着江渔稳稳地往小屋走。
一路无声，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一贯冷冽的眼中，却泛着几分名为柔和的光彩。
天河流水近乎无声，河面的月亮倒影从一面转了另一面，河岸边上依旧有着两个身影。
江渔忍不住出声：“……不重吗？”
她眼睛是被捂住了，可不代表失去了感知。
古有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可都这样抱着她经过家门五次了，也太过分了！
殷照雪说：“我还能抱下一百个你。”
江渔：“……”
倒也不必，也不是很想成为一种计量单位。
她怀疑殷照雪是装听不懂，于是拍了拍覆在眼前的那只手说：“放我下来。”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补充：“一会儿天亮就该有人看见了。”
殷照雪微微挑了下眉，到底没有继续坚持。不如说坦白以后还能抱着人走这么久，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刚松开手，江渔就立即迫不及待跳了下去。
这裏离小屋其实并不远，江渔整理了下衣裙，正了正神色，方才道：“你刚才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完也不管对面什么反应，继续道：“不许多问，也不许主动提起，等我想好那天再告诉你。”
殷照雪沈默了很久，久到江渔都开始后悔，就该如他所说不需要回应，但更多的感觉是头皮发麻。
他的眼睛晦暗深沈像藏着深渊，像要放出一只怪物吞了她。眼神如钩，睫羽似网，似要将她圈在一亩三分地内。
又好似，势在必得。
“哑巴了？”江渔抱臂环胸，对抗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你说话啊。”
被告白的是大爷，殷照雪很有耐心地依次回答问题：“没有。我知道了。”
江渔转身回屋，殷照雪就跟在她身后，像个忠实的跟班，一边问：“今晚还需要我给你捏肩吗？”
江渔：“不用了。”
殷照雪又问：“捶背呢？”
江渔再次拒绝：“不需要。”
他懒洋洋的声音又一遍响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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