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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显然未能认出他来,瞇着眼睛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眼睛猛地睁大,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是…你是李…寒寒?”
“是李钦寒!”
对方衣着朴素,呢子大衣上肉眼可见的起球不计其数,带着条半新不旧的围巾,手里的袋子零零散散大都是粗布纺织的,还有个透明的塑料袋,看样子像是装着脸盆。
中年妇女不是别人,正是李德水当时的相好,隔壁村那个寡妇。记忆中那张脸赫然对上,伴随着是李德水那个老不死的脸庞,无休止的谩骂同一时间在耳边幻听叫嚣。
“哎呀…还真是寒寒!”女人惊讶之后满脸堆笑:“…这么多年你去哪……啊不说这些,怎么没回家去看看,都长这么高了,你在附近住吗?”
李钦寒眼底噙着笑,对方问了很多他一句也没回应,抿着嘴听着对方说完。他看了看不远处省立医院的标识牌又看了看对方手上拎的东西,答非所问:“是要去医院吗?”
“啊?”女人楞了下,随即点点头,笑着有些牵强:“那个……对,那个…你爸爸,他身体不太好……”
李钦寒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看得出女人的踌躇,耐心地等着她未说完的话。
果然,犹豫半天后,女人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你要不要一块去看看?”
“好啊!”
意料之外,李钦寒回答的很是痛快。女人完全没料到他会直接答应,甚至有些傻眼,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看得出来,她很是拘谨。十分坚决地拒绝了李钦寒想要提包的好意,后者无所谓,反正不过是虚让,他并没想要提。
兴许是李钦寒喊了声阿姨、想要提包的动作拉近了关系,亦或者是毕竟他是李德水那个混账的儿子。女人对他并不设防,碎碎念一路,大都是她在说,李钦寒再听。
大致了解到他们这几年的日子也不好过,二人在距离宋家庄不远的地方开了个杂货店,生意萧条,勉强度日。
李德水依然嗜酒,但据她所说脾气收敛不少,大抵是年纪所馈赠的些许涵养;还聊到自己有个便宜弟弟,大学肄业在电子厂上班,一天要干够十二个小时,不同父不同母的异姓兄弟;还交代了这次来医院的目的,是李德水刚做了手术。脑血栓手术,即便康覆后依然会有严重的后遗癥。
李钦寒终于在听到这些话后眉眼间微微变了些颜色。
女人看在眼里,心里暗道果然还是有血缘关系,心里的算盘愈发蠢蠢欲动。
殊不知李钦寒是在遗憾,他只是感慨祸害遗臭万年,李德水这条烂命居然连地府都嫌弃收。
进医院的时候,李钦寒还去买了个果篮。
是最便宜的那种,但显然并不是女人消费的领域。她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的感谢同时劝他别乱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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