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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过后,宫里果然派人来了,说是来问问陆进延的意思,实际上就是来要人的。
陆进延也知道自己大哥的习性。陆进霆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迷恋美色,可耀云国对嫡庶尊卑极为重视,陆进霆仗着自己是嫡长子,母后势力根基雄厚,所以即便还在东宫时就没落得太好的名声,却也还是名正言顺地继承了皇位。
看来,大哥做了皇帝以后除了疑心更重以外,非但没有勤于朝政、端正品行,反而更加纵情享乐。
即便八成没有胜算,陆进延还是想与来人说说好话,让他别把林盏带走。可派来的公公明显是铁了心要载林盏回宫,狐假虎威,与陆进延虚而委蛇一番,闹得陆进延尴尬又为难。
眼看着这位公公坐着喝完了一盏茶,下人又给添满了,看架势是完全不怕在此耗着。陆进延无奈至极,即便曾经在宫里是个不起眼的皇子,他也没如此耐着性子与一个太监周旋过,福竹看出陆进延心里焦躁,弯腰小声道:“既然之前林公子都答应了,要不小的去叫……”
“方才收拾东西耽搁了些功夫,让公公久等了”
没人去叫林盏过来,也没人前来知会,林盏突兀地独自一人进了大殿。
“林盏,你……”陆进延看着林盏,歉疚的话横在喉咙中,想说却说不出来
这几日陆进延每次找林盏,他都十分淡漠,尤其是夜里,敲门不应,直到有下人闻声赶来才说林公子近日夜里都是这样紧闭着门,说是身体不适。
对他如此避而不见,陆进延理以为林盏是因进宫之事他身为王爷却不能护他而生气,不知如何劝他,也承认自己确实想护他而护不得,自知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怏怏地没再找他。
今日在大殿上,是许多天来第一次听见林盏说了这么长一句话。
公公见林盏自己送上前来,便没再多说,与陆进延假惺惺道谢过后便要带着人走。
“公公且慢!”这话不是陆进延说的,而是沈瑛,她一手提着繁覆的衣裙快步跑来,另一手里拿着一根纤长的竹杖。
“你的盲杖,落在来时的路上了”沈瑛不顾林盏脸上飘过的一丝惊愕,借着把竹杖递过去的动作背对着陆进延,对林盏小声说了句,“保重”
他低垂的眼帘抬了抬,还以沈瑛一个无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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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入宫门后又缓慢行驶了一会儿,停下
车外传来公公尖细的声音,林盏下车,盲杖才刚往地上一落,另一股力便将它拽走。林盏的手半张着,悬在空中。
“林公子,这棍子难看又碍眼,在宫里,还是别拿的好”
“可在下眼睛……”
“宫里下人多得是,哪个不能帮您引路?”说着,林盏的手臂被拿起来往一个陌生的肩上一搭,“这不就挺好吗”
林盏眼睑低垂,点了点头道:“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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