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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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竟然传来了两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她们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街道上的对话却真切地传到了我们的耳朵裏。
是他们没办好事情吗?怎么会有别人出现?
我瞄了一眼暗处,属下们正无辜地对我摆着手,用嘴型说着“意外情况”。
算了。
我嘆了口气。
“这条街好奇怪啊,竟然没有人。”
“是啊是啊,真奇怪,不会有什么坏人出现吧?商店竟然也都关门了诶。”
“嗯,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诶,你看那个人,好像受伤了啊。”
“真的,好可怜的样子,怎么周围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这么多块牌匾掉下来,有人故意要伤害他的吗?”
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然后就想上前去扶住你。
你用没有受伤的右手臂勉强支撑起身体,有气无力地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然而没说完那句话,你就像是支撑不住了一样又跌回原位,背部重重地撞上墻,无力地顺着墻壁滑下,脸色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下,吓坏了两个女孩子。
“你真的不要紧吗?脸色这么差,要不然叫个救护车吧。”
“真的不用了,”你猛地提高了音量,但是在看到两个女孩子不知所措的神色后声音又弱了下来,“真的不用你们帮忙,我有朋友,就在这裏等我,他有点害羞,不喜欢看见陌生人,等你们走了之后他就会出现救我。”
“真的吗?”两个女孩子就像是双胞胎一样,具有心灵感应,从开始的第一句话起就一起说着一字不差的话。
“是真的,”我看到你嘴角的笑意越发鲜明,“他是个很好的人呢。”
“好吧,”两个女孩子垂下了头,其中一个不满地对你说,“就算再怎么害羞也不应该这样丢下你一个人啊,你的情况看起来不是那么好……”
另外一个女孩子拽拽她的衣角,“好了,走吧,再多事会惹人厌烦的,何况我们多说一分钟就会让他多疼一分钟,不要再这样了。”
那个女孩子嘴裏嘟嘟囔囔地走了,旁边的女孩子不停地哄着她。
我就在你对面的树后,那两个女孩子根本没註意到我这边,也就是说,我能望到那两个女孩子对你的一举一动,却只有你能看见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都是平等的。
——在她们过来前,你快速把砸在你左臂上的牌匾弄下来,尽管有些吃力,但还是成功了;然后你快速退后,靠着两个商店之间间隔的墻壁,周围的牌匾以及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你显得更加可怜无助,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动作、这样的神色,很好地满足了你的表现欲。而我,也在她们察觉到之前悄悄移动到这裏,满足了我想在有别人在的情况下和你遥遥相望的那种偷情般的爽快,也是为了还你跟踪我的人情——为了让你更喜欢我一点,也是为了让我更喜欢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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