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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昌迄今为止的生命裏,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和宋兆一直是只有对方的存在。
小时候的宋兆经常问他:“哥哥哥哥,我和爹你喜欢谁?”
那时的宋昌也是半大的孩子,在缺少关爱的前提下还要去关爱弟弟,他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是喜欢亲爹多一些的。宋昌嘴巴裏含着宋兆没舍得吃给自己的糖,看着宋兆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于是宋昌第一次学会了说谎,是对他的弟弟。
宋昌摸着宋兆的脑袋瓜,六岁的宋兆头发异常的软,摸起来很舒服,他说:“当然是你啊,喜欢你多一些。”
宋兆拿头发拱着他的手心,开心的说:“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
有一就有二,宋昌第一次带了同学回家玩,等同学走了之后,七岁的宋兆问:“哥哥,你喜欢他们还是喜欢我?”
农村入学晚,宋兆每天都待在房间趴在窗口等他回来,宋昌回家看到这个画面莫名心疼,想着光他们俩在一起也没个乐趣,才带了人陪宋兆玩。没想到宋兆一点也不开心,乖巧的板着脸,人家问几岁了,他就回七岁,问什么答什么,可就是能看出他满脸的失落。
宋昌对这个问题并不敏感,装作小大人一本正经的告诉宋兆,“你们我都一样喜欢。”
这时他已经忘了一年之前宋兆曾问过相似的问题。
宋兆一听,瘪嘴哭了,哭声听起来凄惨的不行,他声泪俱下的说:“不行,我只有你,只喜欢你,你不能喜欢别人……”
宋昌拿纸巾胡乱的擦着宋兆的鼻涕,把他的鼻子擦到通红,看着面前早熟的弟弟,他缺根筋的脑子以为宋兆只是伤心哥哥有朋友而自己没有,然后宋昌就豁然开朗了,哄着他道:“等你明年读书了,你也会有自己的朋友,就不再只能和我玩了。”
哪成想宋兆哭的更厉害了,满口的“我不要,我只要哥哥”,哭的宋昌耐心丧尽,出去同学家玩了。
等宋昌回来的时候,锅裏的米糊已经被吃干凈了,宋兆衣服上沾满了米粒,眼睛红红的。
七岁的宋兆只长到十岁宋昌的腰,宋昌看着那双小短腿踏踏踏的朝自己飞奔而来,路上还摔了一跤,之后抱上了他的腰。
“哥,哥哥……”
宋昌抱着宋兆,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出去了,应该多点耐心的,听着这几声哥哥,他心裏暖的不行,说:“你最好了。”
岁月荏苒,时光飞逝,宋昌身边出现了许多新朋友,宋兆都没有再问上一句“你是喜欢他还是我”,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拼命的学会很多事,洗衣做饭扫地,小小年纪就伺候宋昌惯了他一身的毛病。
宋兆用自己的方式证明“我只有你”,宋昌缺根筋的脑子时至今日终于明白了。
我也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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