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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宜柔站在门口,梁世柏拿出钥匙开门,她跟在他身后,躲闪地看着屋子裏的一切,什么都没变,连时间都只能在这裏定止。
梁世柏回头问她:“你的房间在哪裏?”唐宜柔抬手一指,她甚至不用看。
这是个两室一厅,至多有五十平,因为在一楼,墻上总有股阴凉的潮气,采光也不好,阴天就要开灯。唐宜柔住的那间最大,但也最暗,屋裏摆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更显得裏头昏暗,梁世柏开灯,灯没亮,唐宜柔说:“电闸没开。”
他们在这间屋子裏变成了两个暗淡的影子,飘来荡去,床上除了一个塌瘪的枕头什么都没有,明显很久没睡过人,靠墻的衣柜用了太久,颜色褪下去几层,印得红花都成了灰色,柜门上镜子也裂开了,照得人脸离奇诡怪,唐宜柔在这儿住的时候,贴了张纸在上头挡住,她一走,杜雁兰就给撕了。
唐宜柔没看镜子,她在床边站着对梁世柏说:“这屋子住不了人,我们出去住酒店吧。”
梁世柏看了一圈儿,说:“没关系,我们住隔壁那间,那间还挺干凈的。”
隔壁是主卧,是杜雁兰夫妇住的房间,那间房光线稍微好一点,杜雁兰回来住的也是那间,屋子裏什么都齐全。
唐宜柔进去看了一眼就出来了,梁世柏问她怎么样,她不说话,她明显不愿意在家裏住。
“又破又旧,你住得惯?”她还要装作是在替他考虑。
“住得惯,有什么住不惯?”
梁世柏兴致盎然地在还没有他院子大的屋子裏走来走去,像在找什么,满脸新奇。
他问道:“你房间裏怎么有那么多纸箱子?”还都是半人高的大箱子,都堆在衣柜后面。
唐宜柔说:“以前捡了去卖钱的。”她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要不今晚还是去酒店睡吧,这裏太乱了。”她举目四顾,两步到头的客厅裏就剩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她小学时候的课桌摆在对面,上头放了一个旧电视机。
“这怎么住?”她抬头对着梁世柏哀求道。
梁世柏盯着她笑了笑,摸摸她的脸,恋恋不舍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唐宜柔依偎在他手上,忽然觉得安全。
梁世柏从家裏带走了一本相簿,他们到了酒店,吃完饭洗了澡之后,俩人躺在床上,梁世柏拿出相册翻着看,时不时问唐宜柔一句。
“这是你爸吗?”他指着照片裏站在杜雁兰身边的一个青年人问。
唐春生年轻时很英俊,和杜雁兰算得上一对璧人,他二十岁结婚,二十一岁就有了唐宜柔,之后过了一段好日子,唐宜柔回忆起来,那时候似乎连房子都明亮不少。
梁世柏问:“你爸妈怎么认识的?”
唐宜柔答:“我妈去看电影碰见了我爸,他对她一见钟情。”
梁世柏道:“好浪漫。”
“浪漫吗?”唐宜柔看着照片裏的唐春生,他意气风发,那时候遇见他的杜雁兰的确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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