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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上，学生们撑着眼皮努力认真听课，前排的周天和馒头差点困得挨倒在一块，老师手中的粉笔被掰成两段，分两次砸到了两个学生脑袋上。

学生们哄然一笑，沈闷的课堂顿时嘈杂起来。

老师忍无可忍，单手叉腰，曲起食指，用指节顶了一下眼镜框，苦口婆心。

“都醒醒！初三了！下学期就是中考，你们以为现在时间还很多吗？你们也就仗着这个年纪小，不知道时间的重要性，不知道当下的重要性，未来啊，未来很宽广，别倒在中考前啊！”

“老师……太困了，昨晚做作业做到十点半才结束。”学生哀嚎。

老师说：“忍一忍吧，过了中考就能歇了。”

“过了中考还有高考呢……”

“高考过后就轻松了。”老师一掌拍在课桌上，“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快一点慢一点，只要过去就是胜利，等你们长大再回忆这段时光，一定会感谢现在撑下去的自己。”

“撑不住的同学就站到后面醒醒神。”老师补充道。

学生们没有动静，大概没人愿意站到后面“罚站”，老师也没有强求，扫了一圈教室，见到坐在最后面的穆厘醒着，拿着笔正写着什么，老师楞了一下，随机扬起了欣慰的笑容。

穆厘卷起纸条，明目张胆丢到林以玖课桌上。

林以玖笔尖一顿，课本上那条直线歪出一段，在干凈整洁的书页上歪得出其不意。

他瞟了穆厘一眼，穆厘侧靠在墻上，双眼看着黑板，神态惫懒，一只手放在课桌上转笔，一只手随意放在大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裤子上的英文字母。

林以玖打开纸条，上面画着一只身穿披风的小怪兽，小怪兽张开大口，朝前方喷火，喷出的火焰拼成了一个字——去。

“我画画技术不错吧？”穆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林以玖身边，语带得意。

从小接受书院正统书画夫子教导的林以玖，由衷讚道：“nice！”

穆厘啧了一声。

似乎就从这一张纸条开始，两人友谊的桥梁又加固了一道，最明显的便是穆厘没有再逃过下午的课，他会等林以玖一起回家。

偶尔班主任路过窗边，见到穆厘第一眼，还觉得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的同时，又觉得欣慰和放心。

穆厘留下只是为了教林以玖打游戏，和班主任想的好好学习相差甚远，甚至，他留下，还有带坏好学生的嫌疑。

穆厘心想若是被班主任知道他留下来是为了带坏好学生，倍感欣慰的班主任绝对会后悔。

……

早晨，穆厘掐准时间打开门，他刚打开，对面的大门也同时被推开，前后不超过三秒。

他点亮手机——五点整。

真准时。

两人在楼道裏相互对视一笑。

“早餐。”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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