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总是一刀再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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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抱着非常难过的心情。
这么晚了白兰也没有瞎折腾,我被抱回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迷糊了,胸腔像是有个巨大的洞,风灌进去,浩浩荡荡的凉,又抽着痛,所以抱着被子翻个身就闭上了眼睛。
觉得自己是流着眼泪睡着的。
梦境极为混乱,直到最后,隐约触摸到了一种熟悉的感受,那如同昆虫沈溺在花蜜中窒息而死的感受,既恐慌,又甜蜜得手脚无力,只想就此天长地久。
有什么玩意儿夹着我的鼻子,又去捏我的脸。
难受,我胡乱地把手当苍蝇拍子挥舞了几下,它们就退去了,不一会儿又来咬我的嘴皮儿。
我躲开,也同时避了亮光,抱着被子蜷成一团。
心底好像有个黑腔,一个小人儿站在裏面瞪着眼睛,一边跳一边喊,我觉得是做梦,忽略了她,闭着眼睛昏昏沈沈地溺死在浓稠馥郁的甜蜜之中。
等我从一场好觉中醒来的时候,窗帘阻挡了大部分的天光,屋子裏呈现出黄昏的色泽,蜂蜜一样橙黄温润。
大脑空白了几秒钟。
我在想这是哪裏。
跳起来,拉开窗帘,精致的花园展现在眼前,围墻之外站着看守一般的黑西装男人。
我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然后猛地拍了一巴掌自己的脑门儿。
并不厉害的痛楚一丝一丝地刺激着,我揉着太阳穴,嘴唇颤抖着,拼了命一样转动思维,才勉强捡起了大致的记忆——它们就像一块儿好好的版画被锉平了刻画的痕迹,就算能想起来,也根基不稳得很,细节也都消失了。
心中的恐慌无以覆加。
谜之音在抹消我的记忆,它做的,一夜之间,使我毫无抵抗地,忘记许多东西。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双手无力地砸上玻璃,我一遍一遍地呼唤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声音,求它停止这样做。
要么干脆地将我送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去,否则请不要这样肆意篡改我的记忆。
那是铠甲一样的存在啊……
我一遍又一遍在唇间咬出某个名字,溺水者渴望氧气一样极度地欲求将记忆的版画重新刻清楚,为此造成头痛欲裂,也不敢放弃。
不知道自己努力了多久,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双腿没力气保持站立,跪到地上,视线边缘都是昏黑。
第一次,突然非常有破坏的欲望,希望自己是一只怪兽,想砸几栋楼就随手砸,我不开心,要世界陪我不开心。
然而终究是这么幼稚的想法,我只是捂着嘴,连玻璃都锤不开,贴在其上的右手,缓慢地滑下来。
无能为力的,人生。
没有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直到有人走到我的身边。
我像惊弓之鸟一样迅速地侧身后缩,一直退到墻边,才恍惚冷静下来。
白兰?又有哪裏不对。
白兰扶着下巴,半晌,开口道:“原来是生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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