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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汉江时已经过了十点,江边已经几乎看不到行人的踪迹,筱筱一眼就看见了双手撑在护栏上的鹿晗,昏黄的路灯把他单薄的身影拉得颀长。
筱筱走到他身边,才发现鹿晗带着耳机,可是还没等筱筱作声鹿晗就已经摘下耳机转身对她一笑。
这种笑筱筱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无力,失落,却又强扯着嘴角。
“别笑了,难看死了。”筱筱伸手不客气地在鹿晗脸上捏了一下。
鹿晗由着筱筱在自己脸上嚣张没有还手,等筱筱觉得无趣自动放下手之后才默默开口,“这么晚叫你出来,都不问理由么?”
“我等你自己告诉我呢。”筱筱也像刚才鹿晗那样面对汉江,双手撑在护栏上。
鹿晗把自己的目光移向江面,江风微凉,吹到脸上又更清醒了一分。
“我在考虑要不要和s.m公司签约。”
在筱筱的等待中,鹿晗终于用一句话切入了主题。
“你今天不是去签约了么?”筱筱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天还如此坚定的人,现在却变得摇摆不定了。
鹿晗看着江面上映着的对岸各色的灯光,绚烂,却只是幻影。
“还没签,他们说...”
鹿晗停顿下来,筱筱没有接话,她等着鹿晗的下文。
“他们说,如果签约我就要等,无限期地等,直到他们给我通知再开始当练习生。”
鹿晗说这些的时候一脸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
“这样的等待值得么?”
筱筱不知道鹿晗是在问她还是问自己,只是说完之后他便盯着江面不再作声。不过,她想她知道为什么刚才会在网上看到那样一段话了。
“你有多想站上舞臺,等待就有多值得。”这是筱筱今晚见到鹿晗之后说的第二句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击着鹿晗的心。
她伸手碰了碰鹿晗的手臂,指向那片光影,“你看它们,每个白天都在等待,只有在晚上才能出现,到了夜晚它们终于变得绚烂,但会静心观赏它们的人依旧少之又少,可是它们还是每天每天都在等待夜幕的降临,等待为数不多的人驻足观看。”
鹿晗看了筱筱一眼,低头在脚边捡起一块碎石挥手扔了出去,石子恰好砸在那片光影之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它们再美好也只是幻影,一块石头就能轻易破坏。”
筱筱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一向乐观的鹿晗突然会变得这么消极,也许是在梦想面前所有人都会变得脆弱吧。
她只是自己轻笑一声并没有立刻说话,直到刚才石子落下的地方恢覆平静才开口:“只要愿意等待,它们这不是又恢覆刚才的美好了么?只要灯一直亮着,它们就一直在。”
沈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筱筱觉得自己说得够多了,毕竟那还是鹿晗的人生,鹿晗的梦想,她只能主观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并不能左右他的选择。
鹿晗不知道想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上筱筱的头发,终于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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