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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之后,小舟没有再联系耿粤然,偶尔杰瑞找她一起吃饭,也从来不提耿粤然。小舟有理由相信,如果杰瑞生在革命年代,他一定是个坚定不屈的革命者,任凭小舟如何威逼利诱,他都不肯透露耿粤然的任何讯息。既然如此,她也不必自讨没趣。
忙碌的工作加上兼职,使小舟的颈椎越来越不好,听从杰瑞的建议,她决定去瑜伽馆办一张年卡。本来已经从网上约好了试课,小舟却在写字楼中迷失了方向。
她本以为是瑜伽馆的地方,却是一场欧美留学推介会。主办方非常热情地拿出调研表让小舟填写,小舟没有多想,便留下了自己的真实信息。
以后的一个月,这家留学中介给她打了数个电话,根据她的情况为她制定出三套留学方案。小舟开始总是推辞,对方的工作人员笑道:“听听方案又不要钱。”
这句话触动了小舟,她不但听了方案,还去了中介公司面谈,又在周末无事时参加了几次留学生推介会。一件事情,当你从来没有去想时,它仿佛很遥远,但你每天都面对它,突然有一天,你会发现,也许那是个可以实现的梦想。
了解了大量的留学资讯后,小舟真的心动了。她以前以为出国留学需要很多的钱,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也是美院的高材生,她也可以申请奖学金。在留学中介一步步的鼓励下,小舟决定利用业余时间苦读语言,准备留学。
只要留在北京,她的心里就有一个填不上的洞,既然如此,不如走得远远的,走到异国他乡,去塑造一个全新的自己。
有了目标的日子过得飞快,下一个秋天到来的时候,小舟拿到了德国一所大学交互设计专业的入学通知书。
最令小舟感到意外的是,她在蓝莓公社兼职的经历帮她申请到了学校,而蓝莓公社兼职所得的收入,刚好够她支付留学中介费。
临行前,小舟本想和她的贵人杰瑞小聚一次,不想杰瑞跟着某品牌去了美国拍广告,不过杰瑞在电话里兴奋地对小舟说,等他下次去德国公干,一定让她补上这顿饭。小舟心想,到了德国得好好打工了,不然欧元那么贵,她还真请不起。
小舟用她最后的存款买了一张去德国的机票。出发那天,杨树送她上飞机。
小舟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是从重庆到北京,第一次坐飞机,却是从北京飞往法兰克福。她的每一步,都跨得英勇豪迈。
出国毕竟是大事,小舟难免紧张,杨树把小舟带到了vip候机室,给她点了一碗牛肉面。
“50一碗呢,太贵了。”小舟看着稀汤寡水的牛肉面,忍不住心疼钱。
“到了德国,这点钱只相当于几块钱欧元,未必吃得到这么正宗的牛肉面。”杨树笑着把辣椒酱推到小舟的面前。从现在起,小舟的一切花费都要换算成欧元了。
小舟一根根地挑着金贵的牛肉面,看到杨树的目光投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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