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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旁的梧桐,风霜欺过,早然就了初冬的清冷驼褐。
陆承启径直向她走过去,将手中的伞遮在她头顶。
再次重逢,打破静默的第一句话是:“怎么司机没有送你回来?”
云意一张脸冻得通红,笑道:“司机要去送吴小姐,我就说我坐黄包车,黄包车坐到一半下起了雪,又是风又是雪,我就自己下来走,反正也没太远了。”
简单交谈过后,便又重归静默,皎皎飞雪在二人之间飘舞,迷迷散散,隐约了彼此视线。
云意租住的房间在一楼尽头的拐角,陆承启提醒道:“先去开门吧。”
静夜深沈,走廊里漆黑一片,安静地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她走到门口,摸索着开了门。
开门的是她,关门的是他。
漆黑的房间里,她没来得及按开电灯的开关,他就已将她推在墻上,狠狠地吻过来。
不好的记忆汹汹而来,他难道又醉了?
她徒劳地挣扎着,恐惧他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方才通红的脸颊依旧通红,可是温度已由冰冷变为烫热。接下来任何事情也不曾发生,他彻底地松开她,她则失去喊人来救自己的勇气。
黑暗中仅有彼此的喘息声,片刻之后,他道:“你先开灯。”
开关被她摸到并且打开,一室明亮。
灯光下的房间是个不大不小的套间,蓝色的纱帘将其隔成一室一厅。两扇窗页大开,吹进室内的风雪将纱帘吹起抚平,纱帘涌动犹如静日里的柔波。
云意没有回头,手包扔沙发上,径直过去关掉窗子,又取了架子上的铁壶,背对着陆承说:“你先略坐一下,我去烧水。”
雨渐下渐大,后院天井里落雪簌簌,云意将小风炉挪至廊下,幽蓝的火焰在风中一下一下舔噬着壶底,直至壶中的水有了滚意,她的一颗心才稍稍跳平。
等到她拎着一壶滚水出现在他面前时,她已整理出坦然的心情面对他。
陆承启反而愧疚:“我方才有些醉了,吓到你了么?”
云意一笑而过:“我猜就是这样,我这里有朋友送的特制解酒茶,泡一杯给你。”
茶叶放在随手可及的桌几上,她一句话讲完,滚水与茶叶上下翻腾的一只深玻璃杯便已推到他面前。
陆承启道:“听涛叔讲英租界近来治安混乱,时常有外乡团伙流窜作案。”
“我这里境况好一些,毕竟有若干外国人居住,巡警们没法子坐视不理。”滚水被隆隆地註入一只空暖壶中,她一面问他,“你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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