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那晚,两个人失眠了。
一个是思念灌註,多愁善感的陆晓,一个是粗枝大叶却同情泛滥的邢骅琛。
从未有过的失眠,令邢骅琛有些恐惧又有些愤怒,他不明白荷尔蒙正催生着一种奇怪的思想,使他单纯的心智悄悄地发生改变。
像是初春雨夜的麦苗,那生长是不经意间的,无声无息,却又发荣迅速。
两人都在担心,他们都在担心着同一件事,除了担心,他们又都被另一种情绪折磨着。对于陆晓是恨,仿佛与生俱来,同他的肉体一起产生,仿佛比爱的产生更早。而对于邢骅琛则是怜悯。
时针和秒针在墻上定格出凌晨一点钟的锐角,很锋利,刺得人分外清醒。陆晓鼓出个哈欠,瞥一眼那扇冰冷的门,在刚才发出过近乎嫌弃的低吼之后,便一直沈默着。
直到肚子咕噜地叫两声,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晚饭,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刘姨,可偌大的房子里除了死寂的沈默,只剩下自己的嘆息回应着。
自那次一群流氓来家里闹过之后,刘姨便被吓跑了。虽说时日不久,可他竟记不起他们满脸横肉的脸,只记得领班的右胳膊上令人作呕的硕大文身。
他在冰箱里翻了一阵,除了一只空空的牛奶盒,和几根发黄的菜叶什么都没有。陆晓扭头,冷冷地望着茶几上的一沓人民币,他笑了,竟然连张便条都没有。他像个傻子一样哈哈笑着,先是低低的嘿嘿声,渐渐地哈哈大笑起来。
窗外传来了轰轰雷声。
雨水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
平日里见不得光的情绪趁着浓重而又壮烈的夜,明目张胆地醒来,明火执仗,来势汹汹。
第二日,阳光明媚得叫人心疼。
陆晓在窗子前发了会儿呆,便阖门往学校走去,脚步有些迟钝,近似闲逛的意味。
忙碌的早点铺、冷清的咖啡馆、死气沈沈的酒吧......缓慢地从陆晓身旁划过。
即便暴雨或是狂风,在孤独无助的夜里,驱走了星星与月亮,只留了黑暗与恐惧作伴。他知道,第二天一早生活照旧。
谁都无法拒斥这已经延续了千世百代的自然法则。
陆晓亦是如此,他只能走着,日子过着,不冷不热。
一阵急促的铃声之后,吵吵闹闹的教室安静了下来。沈稳憨厚的时光便在这一刻悄悄的谱下第一个韵脚。
陆晓掏出自己的试卷时先是吓了一跳,继而冷静地瞧着守着一团垃圾得邢骅琛。
目光冰冷而沈静。
“看什么!”邢骅琛被陆晓盯得很不自在,他拧着浓浓的眉毛对着陆晓吹胡子瞪眼。
陆晓冷笑,整齐洁白的牙齿映着朱唇,分明是一个男生,却有几分妖娆。
那妖娆依旧叫邢骅琛觉得恶心,虽是不再如往昔那般浓烈。却也值得他呵斥一声滚蛋。
午饭过后,昨夜的疲倦开始袭来。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