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睹物思人，物是人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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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西再度回到老家已经是六年后的事了。

在他的家裏，她见到他，陌生而熟悉的眼眸，下颌微微留了胡子，原本温柔的眼神，此刻看来却带了岁月的疲倦和坚毅。

六年了啊……

原本只是来看看他的妈妈，特地旁敲侧击地问明了他不在家，才终于下定决心要过来看看，没想到离开的时候，还是一开门便看到了他。

他原本不该这个时候回来的，可是却阴差阳错一般，在六年之后，凉西当头撞见了他，高默谦……

……

“凉西，等等我！……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凉西，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满足？我自己啃了一个月的馒头咸菜，省下的钱全都等你来，可你还是一个不高兴就要走……”

“凉西，求你，别离开我，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望住他眼睛的一瞬间，纷乱的思绪如约踏来……回忆恍如潮水，涌入她的脑海，汹涌而澎湃，让她不自觉地一阵头晕目眩。似乎，一切都没有走远过，仍旧那么真实地摆在眼前，让人一下子分不清，哪一些是真，哪一些是假……

凉西楞怔的瞬间，高妈妈已经笑道：“小谦你回来的正好，凉西回来啦……”她的语声喜滋滋的，然而眼裏却蓄满了泪水，“凉西坐一会儿再走吧！”高妈妈祈求似的说，一如当年那样，对她依依不舍。

“阿姨，还是不了，我下午……还有事。”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一天和他重遇，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是在大街上，那时候他已成家，拉着那个导致他背叛自己的女子，开开心心的从她身边路过。擦身而过时，也许只是浅浅的一回眸，也或许根本就没认出自己。也许还会有孩子，一个乖巧秀气的男孩子。他一直想要个男孩儿。

过去的六年裏，关于重遇，凉西幻想过许多种版本，但渐渐的，或许是伤害太深，内心深处的酸楚和钻心噬骨的疼痛，渐渐将一切幻影演化成上述的那一个，唯一的一个试想。

如果他后来没有和她在一起，自己会开心一些，还是会更加失落？

凉西想着，那边他冰冷的声音却已经响起，“妈，别留了。我送你出去。”后一句话却是对她说的。

凉西有些麻木，但还是勉强挤出个笑容，和高妈妈道别后，出了楼道，独自走在前面。

凉西的步子不快，甚至在过马路的时候还特地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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