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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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鄢行澜醒得早。睁开眼看了眼手机屏幕，才七点。

洗漱完以后，他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林奈，选择遗忘昨晚林奈叫自己喊醒他的话，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林奈的家。

林奈起床已经是十点以后的事了。他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已经凉了的另一半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林奈昨晚着实是被干狠了，起来整个人都是腰酸背痛的，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林奈拿起钱包，准备去小区门口的沙县吃一份馄饨和拌面。

外面的世界热闹得很，仿佛什么东西都带上了过年的红色。林奈眨了眨眼，迟钝地想着，哦，明天就是除夕了。

吃完早饭，林奈进小区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拐去了小区门口的超市。再次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副未拆的春联。

邻居家都是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他家那么冷清，怎么看都不像话。

林奈一个人自力更生贴好了春联，末了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怎么都觉着对联被自己贴地歪歪扭扭。欣赏了半天，林奈拿着椅子进屋的时候，正好碰到隔壁邻居家的阿姨出来。

“小林，”阿姨热情道，“我家做了些麻团，我拿一些给你吧。”

林奈不太知道怎么跟陌生人打交道，面对热情的阿姨整个人略显拘束。三分钟以后，他迷迷糊糊地碰着个装满麻团的瓷盘回家。

把盘子放在餐桌上，林奈坐下，拿起其中一个金黄的麻团咬了一小口。

甜的。

心也是甜甜的。

吃完一个，林奈把盘子里剩下的麻团拍了张照发给鄢行澜，话语中充满了讨好:“邻居家的阿姨送给我的麻团，很好吃，你要不要过来吃?”

可他却怎么也没有等到鄢行澜的回答。

除夕夜满城都响彻着烟花鞭炮声，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更是平白增添了几分年味。只是过年的热闹与林奈毫无关系。他的家里依旧是冷清的。

林奈提不起兴趣给自己做一份丰盛的年夜饭，他煮了碗红烧牛肉面，再加了个鸡蛋，就这么草草吃了晚饭。

晚上没有事，他难得懒惰一回，不想写试卷，就躺在床上发呆。

昨天他没有给鄢行澜打电话，是怕鄢行澜嫌自己烦。现在想打电话给他，又怕鄢行澜忙着跟父母过节，没空搭理自己。

林奈掏出手机，鼓起勇气，拨出了个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号码。

“餵?谁啊?”带着浓重酒气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林奈微长的指甲止不住地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背:“爸……”他想跟父亲说新年快乐，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张口，那头像是嫌弃他晦气似的毫不犹豫地把电话给挂断了，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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