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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瀚,你失忆了吗?”阮馨望着他的诗一样的双瞳,那是他画的爱琴海,静幽中隐隐着伤,深潜着多少岩浆般滚烫的能量,都化作幽然。
“失忆?小姐,你认错人了吗?我不是袁瀚。”
再也熟悉不过的沙哑温厚嗓音,怪异强调的国语,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阮馨脸上。
他依旧是一脸的茫然,凄楚热烈的瞳隐藏在浓密的长睫下,眨眼,再眨眼,瞳子渐冷。
他开始双目淡如秋天的云,彬彬有礼地启齿微笑,却是拒人千裏之外的笑,笑得像冰冷的维纳斯,石头雕成。
他看雯雯时候的笑容,正是如此漠然而温和。
阮馨只觉得身体的某一处无声的碎了。
疼,又不知道哪儿疼。
她背后的双肩包忽地从双肩滑落,跌在地上,一声闷响。她的人似也被这重力压得直不起身,塌了下去。
她仿佛看到千仞冰山,顷刻间化作冰冷海水裏的碎片,碎了千千万万片,连她也不碎在了裏面。又像是麦田裏的万顷黄橙橙的麦,麦浪燃烧,烧得她每一寸肌肤都皮肉模糊。
秋风凉凉地吹过她已然及腰的长发,那乌黑的长发也在夜风中燃烧,烧得她周身凉一阵,热一阵,她的脸上多了一个冰帘子,冰帘子从脸上垂下,坠落,一滴,两滴。
“哎呀,我最怕女人哭了。beautyfullgirl,你怎么了?”
他从彰显着翘臀长腿的牛仔裤口袋中探索,没有纸巾,干脆从围着的桌上取了一张餐巾纸,递给阮馨。
阮馨没有接,依旧怔怔地望着他,挤出一个微笑,却又有几颗冰珠子从双瞳中滚落:“打算装作不认识我吗?”
他用修长的手指叉了叉头发,他在紧张。
这是三十三四岁的成熟男子特有的沈着中的一丝微小涟漪,他在微笑,略带胡茬的下巴衬得他性感得无以覆加。
“小姐,别哭,先吃点东西。你确实认错人了,我叫袁少珣,不叫袁瀚。”
他挑了一块肥厚的牛肋排,塞给她。
阮馨接过牛排,手重重地垂下去,依旧是望着他。
“喝葡萄酒吗?”
他递过来一大杯冰镇葡萄酒:“渴了吗?”
阮馨摇头。
他于是歉意地微笑,自己畅饮一口,继续柔声问道:“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
阮馨抹一把眼泪,笑道:“有。我路上走遇到贼了,好饿,想参加你们的派对。”
于是,阮馨坐在一群白人中央,开始闷闷地嚼着外焦裏嫩的烤牛肋,桌上陈列着鲜红的烤牛排、烤牛腿、牛肋,烤虾,烤鱿鱼,烤肉披萨,蔬菜沙拉,葡萄酒,果汁,朗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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