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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姑娘的扇子?”他执扇急急走上去唤住女子。
女子翩翩然转身,露出明凈素雅的芙蓉面,吓得他急忙拱手请罪:“在下不知是红宁宗姬,多有得罪,望宗姬息怒。”
她的纤纤素手接过扇子,扇出一阵恬淡香风:“什么得罪不得罪的,我倒要多谢你拾得了这扇子,省得我费劲再找。你叫什么名儿,在哪当差?”
他依礼应道:“在下英杰,是花君的一等侍卫。”
她略略一顿,继而笑道:“我听说过你,据说是舅父的左膀右臂,骁勇善战。”
他有礼道:“那是君上对在下的厚爱。”
“英杰侍卫过于自谦了,”她笑意盈盈执着团扇,水葱似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勾勒扇面上绣的迎日红(1),“我观你行止有度,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承她吉言,短短数千年他已成了花君身边的头一号红人,在花族当真风头无两。
一晃又千年,他已然成为军权在握的花族大将,比之终日流连花丛的摄政王更得花君器重。
花宫内殿中,他为花君呈上一本文书:“君上,又是一本弹劾摄政王的折子。”
花君仄歪在座椅上,慢慢悠悠地吃着果子:“看来那老东西日子也不好过,暂且先让他缓一缓,不必盯那么紧了。”
他垂首应了。花君的决定不无道理,为君之道讲究制衡,若真将摄政王势力一下子架空,岂不只剩他一人独大?
他庆幸,又默然。他深知花君并非明主,为其卖命亦难终得善果,然则是花君当初救了被父母遗弃的他,更超擢他至今时之位,此乃大恩,不得不报。
同年,十里红妆,凤冠霞帔,他与红宁奉花君旨意喜结连理。
红宁父母早逝,花君膝下犹空,她为最尊贵的宗室女,他娶她确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她是个好妻子,纵使她对他并无感情。
他也不在乎那些,他“娶”的并非是她,而是“取”花君的信重。
是以他对她如待上宾,礼节仪度均一丝不茍。
次年她意外有娠,他大喜过望,轻轻拥着她,心里满是将为人父的欢悦,只觉人生圆满,天荒地老也不过如是。
他与她的感情因新生命的到来急遽升温,花前月下执手相看,无话不语,无情不诉。
好景不长,她在暮春时节失足小产。
他赶到时看她颓然卧于床榻,神采空蒙,望着窗外一树红花,幽幽一嘆:“亭前春逐红英尽。”
他循着她的视线瞧去,时见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却亦有红英轻舞飞扬,在春和夏的光影里,颂着盛与衰的恋曲。
他顿觉不吉,思及她真身本就是迎日红,默默走到窗前替她掩上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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