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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菥蓂乘着光，恍惚地悬在了星海上空。

云好黑啊……

白蔹……还没有回来吗？

底下是吸血鬼与人类的战场，战士们厮杀着，喊声将天地都撼动，鲜血将大地都染红。

一个人类战士一刀将一个吸血鬼砍成两半，飞溅的血肉污染了原本银白的盔甲，刀锋还未收回，远处袭来的一道黑暗魔球将他一下吞噬进去，爆开一朵混杂着红白血肉的生命之花。

一个吸血鬼的胸前被插上了十字架，他痛苦地挣扎着一连咬死了五六个人类战士，直到全身浴满人类的血，直到自己也化成一滩污黑的血水才终于停息。

绵延几千里的星海，每一秒都有无数的英魂升腾而起，飞往遥远的天的尽头。

菥蓂看到两大队士兵之间，此时无比坚定地立着两堵半透明的墻。

一堵，是人类无法跨越的暗黑之墻。另一堵，是吸血鬼无法穿越的光明之墻！

为了不让更多的战士加入到战争中来。

为了不让更多无辜的灵魂消失在这无意义的战争中。

这，是维塔和冷骨合力做出的生命屏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空中开始飘落黑白颜色的羽毛。

轻柔的，漫天飞舞的光之羽，在乌云下径自飞扬。菥蓂轻轻地抬手接住一片，一剎那，羽毛消散成了点点碎光，耳畔突然响起白蔹难得温柔的声音，短短几字，却已是诀别。

“对不起。”

“我爱你。”

“对不起……”

越来越多的光之羽飞落到菥蓂的身边碎成大把大把的光屑，密密的声音此起彼伏汹涌而来。响奏成一片宛如天边沈闷的雷。

“对不起。”

“对不起，我爱你。”

“我……”

菥蓂哭着蹲了下去，眼泪汹涌出来完全止不住。

“笨蛋！笨蛋！大笨蛋！”

地面上的战士发觉到了天空中飞扬而下的光之碎片。他们惊讶地停了下来。

攻击，防御，或是魔法或者回覆。整个战场在一剎那间全部都停滞了下来。无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所有的伤口都在那片片的光芒中愈合成光洁的皮肤。

乌云，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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