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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劳顿,这个时候,晏良的精神不是很好,刘显看了一眼,把人背后的靠垫摆正,“躺一会吧,不着急”,说罢又去前边嘱咐赫舒驾稳当些。
晏良点了点头,把手放进了刘显递来的护手套筒里,热乎乎的,看来这人一进来就安置在暖炉上了。
意识开始昏沈,只听见刘显说的话:“子允去了校防队,负责安置海上来的流民,天气冷了下来,等到过了年……”
晏良睡着了。
刘显转头仔细看了看,给人蒙上了惯用的眼罩,不然睡不安稳。
面前这个人一动不动,只是在刘显触碰到眼角的时候笑了笑,很安静,一下就入睡。气息放缓,贪暖,头慢慢低下,窝进了白狐毛领,纤细的毛发随着鼻息扬扬散散,跟主人一样,透着股懒劲。
刘显伸手压了压大氅边沿,便转过头看着窗外。
一片静谧,只闻阵阵马蹄,马蹄声这时也放缓了,在这个海边的冬夜里,刘显突然觉得很安定。军务繁杂,虽然所有的问题最后都会解决,但是都比不上这个人来到自己身边的踏实。
就像那场九死一生的抗倭。
倭寇积几年之力,想要一举突破朔州屯营大防,让陛下的国策毁于一旦。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晏良要来,父亲给自己下了军令状,最后不就是一条命。
死在战场,男儿大志。
那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经历战场。
原来血流出来是有声音的,原来血腥味是如此令人作呕,原来……没有人想死。
他后来也怕了,更怕跟着自己的将士最后都回不去。
所以他想着给父亲母亲留封信,再嘱咐弟弟好好替自己尽孝。后来给晏良写信的时候琢磨了好久,他待晏良如友更如师,所以那时依旧先问候他的身体,对于自己的近况也只是在最后了了数笔而已。
可是,到底还是被晏良发觉了。
晏良来的时候,军中正在临时整顿,伤亡太多,很多缺口需要重新布置兵力。
他靠在矮矮的堤防上,身体已经极度疲惫,精神却依旧强撑着,头皮发麻,脑子里还一遍遍回荡着城防坍塌的巨大震荡,说提心吊胆也不为过了。
“子嘉”。
他抬头,只见到一双紧皱的眉,还有那再熟悉不过的眸子,温文儒雅,很焦急的样子。
他居然在这一声之后就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已近子时。
灯芯燃了大半,露出焦黑的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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