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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玉抖开浴巾,把成子然团团抱着,轻轻放到床上。
成子然深深埋进被子里,捂着小腹缩成一团。他被过身子,月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徐徐涂在他身上,斜斜在床上拉出他的背影。
俞玉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就想到以后的成子然会是如何的样子。他贴在这人的背上,掌心轻轻按着他的小腹。成子然的身体比他要温暖太多,他的耳朵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心跳,爱人在怀的美好让他一瞬间有些晃神,却被成子然推开手。
“我从小就知道我身体不对劲,我爸妈告诉我,等我长大了就带我去做手术。”成子然道,“其实我挺幸运的。我爸妈从来没抛弃我,他们对我很好。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比正常男孩多一部分的原因,我那时候身体一直不太好,手术的时间只能一拖再拖。”
“我妈说,要不然干脆长大做个女孩吧。”
“但是她后来听说,做女孩的话,需要我持续註射雌激素,还要吃别的药,她嫌我过这样的日子太苦。”
“我爸一直希望我做一个男孩,我从小都以男孩的形象示人,这样我就不用花时间换个性别再去适应这个世界。”
“再后来,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可以成为一个男性,他们再给我检查……的时候,告诉我,这个手术做不了。”
“它发育的太完整太成熟,我已经错过了把它拿下来的最好时机。”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成子然问。
俞玉不答,紧紧的把他抱在怀中。
成子然微微偏头,他刚洗完澡,整张脸光泽红润,月光透过那半扇窗,浇得他皮肤简直如同玉石般细腻透亮。成子然的嘴角很尽力的上扬,带着一种浓浓的悲伤的味道:“幸好后来我遇到了你,你没有嫌弃我……”
他看着俞玉:“可是孩子,我真的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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