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也曾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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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行一路走到某个街拐巷子里等看到头顶亮起的招牌时才回头找他要请客的人。

“任老师喜欢吃火锅吗？”

任平生立马开口询问:“你不是胃寒吃不了辛凉的东西吗？”

许行为自己辩解:“偶尔一次嘴馋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以请客吃饭给自己嘴馋找了一个充足的借口。

任平生完全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正直，许行无意上扬的尾音一出口他就被劝说住了，鬼迷心窍后绅士的任老师只得说好。

许行带着任平生进火锅店选座位叫服务员点单，动作熟练到任平生无端地看着前者思考:这似乎有哪里不对。

前者还沈静在自己满足口腹之欲的道德瓦解中，许行点完锅底才回过神，这一顿吃下去恐怕又得连吃几天胃药。

他又想起任平生还记得他畏凉的事，打心里认为这人细心。

菜上来的很快，许行这次礼貌不少推搡着让任平生按照自己的喜好下菜。大约也是点了菜后许行才想起来他是要请别人吃饭而不是自己偷偷出来解馋，这就显得很惭愧。

锅开了菜在里面翻过沸腾，许行一心补救催促着任平生吃菜想弥补自己先前不以为然的失态。

然后在猛然抬头时精巧地捕捉到了任平生还未隐退的笑意，气氛变得僵持。

任平生收敛笑意心道:糟糕！

“任老师真不好意思，我这……今天……”许行难得说话吞吐自觉更丢人了。

“嘴馋人之常情嘛。”任平生心里忐忑开玩笑似的给许行解围。

他其实并不觉得许行的行为有哪里不妥。

许行微顿继而唇角弯起，这是任平生不知道多少次失神于许行的笑里，他也不知道是嘴唇作怪还是该死的梨涡作祟。

片刻失神后任平生就在心里总结——他真爱笑，是个性格开朗活泼的先生。

任平生开许行玩笑时也是眼里含笑的，他的笑与许行不大一样，一个像甘甜山泉水一个像陈年窖藏泛着醇厚浓香的老酒。

火锅咕噜咕噜地叫着，许行预备说话抬眼註意到了任平生的眼睛。

在遍地褐色瞳仁的地方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其他瞳色的人，那人就显得很与众不同。许行在和任平生第一次见面时就註意到了对方有别于其他人的瞳孔颜色，第一反应是真好看，任平生的眼睛细看是褐色里掺带着蓝，像水星，像大海，就很让人向往。

之前的第一巧合相遇许行忍着好奇心没好意思仔细去打量，现在他趁着两人中间有缭绕烟雾遮挡视线变得有些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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