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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心臟病？
祁野逸眨眨眼，因睡眠不足又猛地睁开的缘故，眼皮多出了几道浅浅的褶子。
待思绪回神，才又后知后觉露出诧异神情。
“心臟病？”
祝芙手腕还被他抓着，心裏突突突直跳，原本正伏在沙发边上支着耳朵求解答，结果被他眼皮上忽然冒出来的几道褶子吸引了，刚想去数，就听祁野逸开口了。
两人靠得太近，祁野逸的声音就在耳边。
祝芙觉得他的声音好像悄悄长出了很多透明的钩子，她看不见，却被刺得心裏痒痒的。
她有些不知所措。
却听祁野逸下一秒再度开口。
“哪裏难受吗？”他偏过头，掌心抚上她的脸，凉凉的。
祝芙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火速升温，胸口有什么漫溢开来，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潮湿的雨水自屋檐滚下，劈裏啪啦落在窗臺。风声鼓胀，裹挟着树叶沙沙作响。远处好像传来了悠长的鸣笛声……是船吗？这样的天气应该不会出海吧。那花呢？一夜过去，院子裏的花还好吗？
祝芙觉得自己听到了好多声音，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电脑正发出呼呼的声音，电影片尾曲放完，屏幕也已悄悄熄灭。
四周好安静，也好暗。
唯独他的眼睛，那么亮。
声音……
声音也好听。
扑通、扑通。
忽然间，稀稀落落的雨声不见了，狂风也趁着夜色逃脱。鸣笛声渐渐远去，脑海裏的花也变成了祁野逸的眼睛。电脑正和她的脸颊一样在发热，呼呼的声响与她的心跳声逐渐重合……
他在说什么呢？
听不到。
可是他的嘴巴好漂亮，像只小猫，翘翘的。
下嘴唇也好饱满，像一片亮晶晶的花瓣。
好、好想亲他。
“为什么看着我？”忽然，祁野逸的声音飘到她耳边。
祝芙一颤，心中慌乱起来。
“我……”她嗫嚅着，开不了口。
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似有瞬间偏移。
下一秒，拇指摩挲着擦过她的面颊，指尖轻抬，将她耳廓碎发捞起。
热意漫过胸口，祝芙心中一动，轻轻开口：
“我想亲你。”她听到自己说。
“我可以亲你吗？惬意。”
话音落下，胸口好似瞬间开阔起来，呼吸也变得轻盈。
却又因翻涌上来的紧张而迅速低下头，在沈默中不敢再去看他的双眼。
狭小的空间裏，一切变得静悄悄。
幸好四周足够暗，能将她通红的脸颊悄悄藏起来。
然而祁野逸却迟迟没有应答。
焦灼在空气中燃烧，祝芙悄悄抬眼。
却看到祁野逸正看着自己，眼底闪动着明亮的笑意。
停在她耳边的手缓慢地移动起来，指侧刮过眉弓，堪堪落在她眼前。
视线暗下来了，五感却更加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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